V03: 死后三天 (Three Days After Death)

附身日记 · 第一天

日期：未知。时间：未知。状态：存活？死亡？

我死了。

这是确定的第一件事。

我——准确地说，"我"这个意识体——在一场车祸中彻底消失了。没有天堂，没有地狱，没有走马灯。只有一片黑暗，然后——

光。

刺眼的光。

我睁开眼，看到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，而是一间白色的病房。消毒水的味道，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，还有……一张不属于自己的脸。

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
这不是我的脸。

至少，不是死前那张脸。虽然骨骼结构一模一样，但皮肤的质感、眼角的弧度、甚至嘴唇的厚度都有一些微妙的不同。

"吱吱姐？"一个小姑娘推门进来，手里端着一碗鸡汤，"你醒了！"

我盯着她。

"你……叫我什么？"

"吱吱姐啊！"小姑娘歪了歪头，"你是赵之意啊，不记得了吗？"

赵之意。

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，打开了我脑子里的一扇门。不，不是"我"的记忆——是"她"的记忆。原主的记忆。

赵之意，25岁，"girls"女团前成员，三天前自杀未遂，现在在医院。前队友夏笑笑取代了她的C位。经纪人高伟是个靠不住的混子。有一笔两百万的违约金等着她。

还有——秦征。

这个名字在我的记忆里出现了多少次？一千次？一万次？

高中时我当着全班的面跟他表白，他沉默了三秒，然后说了一句"抱歉"。

那天晚上，我暗恋了两年的篮球校草"意外"转学了。

大学时我跟一个学长约会，约会前一天，学长突然被学校处分。

毕业后我跟一个同事在咖啡馆"偶遇"，下一秒咖啡馆爆炸——当然只是煤气泄漏，但那之后那个同事再也没跟我单独吃过饭。

我一直以为那是运气不好。

现在我知道了。

那是秦征。

"吱吱姐？"小姑娘晃了晃我的——不，赵意之的手，"高哥说给你接了个通告，明天下午鬼屋直播，你准备好了吗？"

我："……什么鬼屋？"

"综艺！《恐怖之夜》！你忘了吗？"

我想起来了。

原主的死，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个综艺——高压、失眠、舆论压力，最后是那条没走完的路。

现在这条路，换我来走了。

我端起那碗鸡汤，喝了一口。

好喝得要死。

"准备。"我说，"什么鬼屋，我来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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附身日记 · 第二天

状态：灵魂稳定性 73%。原主记忆融合度 41%。

今天是我"活着"的第二天。

如果灵魂不稳定的话，我大概只有两天时间——搞清楚为什么附身到这个女孩身上，搞清楚原主为什么自杀，搞清楚怎么在"死"之前完成所有事。

第一件搞定。

原主不是自杀。

我今天见了高伟，他告诉我一个细节：原主在"自杀"前一天，跟一个人见过面。

秦征。

"你说谁？"我差点把鸡汤喷出来。

"秦征啊。"高伟翻了翻手机，"就前天晚上，你们在医院楼下聊了半个小时。之后之意就……"

我沉默了。

秦征。

高中时把我所有桃花都毁掉的那个男人。

大学时匿名给我打钱的那个"神秘投资人"。

现在——在楼下跟我聊了半个小时的那个男人。

"他跟你说了什么？"高伟问。

我想了想。

"他说……"我努力回忆原主的记忆碎片，"他说'我知道不是你'。"

高伟愣住了。

"然后呢？"

"然后我说'你知道个屁'，他就走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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附身日记 · 第三天

状态：灵魂稳定性 21%。倒计时：预计6小时。

鬼屋直播结束了。

弹幕说这是《恐怖之夜》有史以来收视率最高的一期。赵之意（我）在棺材里抱着骨头吃，夏笑笑在外面保护队友，秦征空降鬼屋当神秘嘉宾——这些标题冲上了热搜前三。

但我不关心热搜。

我关心的是，灵魂不稳定已经到了21%。

再过几个小时，我就会再次"死"去。

原主会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——如果她还醒着的话。而我——这个死后不知飘了多少年的意识体——将再次回到黑暗中去。

没关系。

我已经搞清楚了所有事。

原主没有被逼自杀，她是自己不想活了——太累了，当一个女团偶像太累了，被骂、被黑、被取代，她撑不住了。

但这不关我的事。

至少……不该关我的事。

我站起来，走出鬼屋。

夜色很好，帝都的夜景像一张铺开的地毯，灯火通明。

秦征在等我。

他穿着一件黑色大衣，站在路灯下，像高中时每次在教室门口等我的样子。

"你变了。"他说。

"我知道。"

"你是她吗？"

"从某种意义上说，不是。"

秦征沉默了很久。

"没关系。"最后他说，"是也好，不是也好，你都是你。"

灵魂稳定性降到10%。

世界开始模糊。

我笑了。

"秦征。"

"嗯？"

"谢谢你。"

"谢什么？"

"谢你十年。"

黑暗降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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